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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儿……她好似变了许多。
他该同她好好谈谈的。
他想着却又有些莫名排斥这样同女儿直接对上。
“夫主?”
春莺看着夫主大人脸色变幻莫测,忍不住轻轻叫了他一声。
柳明月回神,瞥见身后侍子端着的果盘,他挥挥手让人送过去,自己则领着春莺转身。
春莺遥遥看了一眼高亭上相对而立不知在说什么的两位小主子,心中微叹。
哪怕看起来再是和睦,他们家这两位小主子也有太多怪异之处。
贺莱并不知道自己爹爹他们过来过,只是一眼瞥到小径上端着果盘点心过来的侍从,她立马便收敛了情绪。
谢玉生察觉她神色才发现石径上的侍子,想起她支起窗子探头进来的事,他垂眸坐下,手指不由自主蜷缩起来。
他在贺府在不知不觉间便完全放松了下来,连最基本的警觉心都没有了。
两人相对沉默着,等侍子放了点心水果要离开,贺莱随意问了一句,“我爹爹呢?”
“夫主原是想过来的,后来便直接回去了。”
听到侍子的话,贺莱下意识看向远处,爹爹刚才在那边的话……岂不是看到了她向玉生行礼?
爹爹啊……
收回目光见谢玉生正盯着她,贺莱便冲他笑了一下,挥手让侍子们退下。
看着侍子们走远了,贺莱才擦了擦手,“明日我陪你回家一趟吧?”
谢玉生眉头微蹙,不解地看着贺莱。
贺莱温和一笑,“便是将军接下来还会在都中待上一月,这也是只有你我知道,将军虽不说,可每次派去府中回来的下人将军都让人细问了,她定是也想你了。”
谢玉生无法开口,头却似有什么压着一般垂下了。
贺莱原先只以为谢玉生是顾忌时下风气不回去,可两人进一步坦白后,她便不能不多想了。
她看了一眼人,试探着问,“你是觉得无法面对将军她们的关心吗?”
谢玉生没抬头,可对贺莱来说,也算是回答了。
毕竟他虽不爱开口,但还会点头摇头回应她。
“玉生,我跟你一样,看到家人的时候总会想到上次的事,懊悔又痛苦……”
耳边的声音很是柔和,在这样的午后,随着日渐炙热的光照进亭子里,让人不得忽视。
谢玉生不知不觉抬眼看过去。
她很不一样,跟他所知道的女人们都不一样。
他身受重伤藏身在“俘虏”
中趔趄着出了营地去校场围观,听到她嘶哑着声音指挥人把营地的守兵推出来时,他以为她会像那些正直又嫉恶如仇的上位者一样直接公开处刑那些禽兽。
可她没有,她只是嘶哑着声音挨个让人问跪在地上的禽兽姓名、籍贯、生平,让人记录下来。
他身边总有冲出去对着跪在地上的人拳打脚踢的人,可更多的只是扑在地上掩面哭泣。
他那时根本不明白她为什么明明白白听着人哭诉却根本不对那些禽兽处刑,为什么还要对那些禽兽那般在意,还要让他们张口诉说。
他也不明白她为何要那么残忍地逼着所有人过来听,为何要逼着那些苦命人做活,拿着为他们逝去家人立碑祭祀吊着所有人在这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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