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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薄的筷子撞到碗,小声地发出一点声响,不重。
他垂着眼,说了一句是吗,语气好似冷淡下一些。
可是言夏去看喻薄的时候,只能看到他安静敛目的模样,声音里的冷淡,仿佛就是她的错觉。
后来牛奶一直待在言夏的怀中,没有下去过。
直到她离开喻薄家中,也是如此。
他送言夏出门,在言夏道谢离开时,忽然微微倾身,手在她的肩上,臂上停留了几秒。
“粘到猫毛了。”
喻薄说,他看了一眼言夏怀中的牛奶,漆黑的眼瞳里仿佛浸染了最黑最深的墨汁,像一汪不可见底的深渊。
动物的直觉最敏锐,它喵呜一声,又往言夏的怀里缩了缩。
言夏在他手中确实看到了几根不听话的,粘在她衣服上的猫毛。
她想到了喻薄的洁癖,这么多年,一如既往。
想到这里,又觉得眼前的人同少年时期的他并无两样,这个瞬间,她仿佛觉得喻薄更亲近了一点。
于是言夏笑着,又说了一句谢谢。
如果要说她和喻薄相遇以来,说的最后的词是什么,那一定是谢谢。
好像每一次他们的遇见,都是言夏需要寻求帮助。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这间屋子,从始至终都是冷寂的,除了言夏在的时候。
蛋糕蹲在门口,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摇着。
现在应该是散步的时间,可它不会咬着主人的裤脚让他带它去散步。
喻薄回到言夏曾休息过的房间,被褥已经被叠放得整齐,四周的用品也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好像这里从来就没有留下过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他把雪白的被面重新打开,然后将自己深深地陷入其中。
他渴求能有言夏的气息慰藉他。
可是,一床被子能留住人的味道有多久。
喻薄抓住被子的手上,有青筋隐隐地浮起。
蛋糕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去来,它安静地,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响地,看着它的主人。
昏暗的房间里,连光也透不过来,蛋糕听到它的主人在床上发出低低的笑声。
喻薄坐起来,他的手撑着脸,那一掌将他的五官全都遮蔽住,露出的脸部轮廓的线条,也是阴影深深的。
“她为什么不能多喜欢我一点。”
他轻轻地,缓慢地说,声音有一种古怪的诡异。
因为害怕被抛弃,所以她那么宠爱那只猫,那么他呢?
他也曾有那么浓重的不安全感,无时无刻都在渴求着她的爱意。
喻薄将手放下来,他的视线精准地注视到蛋糕身上。
那种诡异的语调慢慢地升起,他好似很疑惑地对着蛋糕说:“为什么,她会喜欢你们这些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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