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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雪这几日和谢策养的那只翠翠达成了短暂的和平,至少没有总是撵着翠翠了,谢策也倍感欣慰,觉得耳雪这是终于懂事了。
值得一提的是,得知了谢策不日后就要离开曲州的时候,楚承平还特意登门拜访,就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最后还是谢策一边拍了拍楚承平的肩膀,很是带着一点儿江湖义气地和他说道:“无妨,楚兄,等我日后回到曲州,还会来找你的。”
谢策把那只斗鸡和蛐蛐都留给了楚承平,还好好嘱托他要招呼好他的鸡和蛐蛐,等谢策日后回来的时候,还是要再接回来的。
谢策看着十分洒脱,可是前些时候的晚上,谢妧还看到谢策一边蹲在地上,一边和他那只养了许久的斗鸡说话,说话的时候还拽掉了那只斗鸡的几根毛当做是纪念。
而在他们回陇邺的前一日,则是乞巧。
曲州当地民风开放,乞巧的时候街道上会有灯会,在靠近白鹭洲的岸边,画舫也大多都是昼夜通明,各色的灯火交相辉映,亦有身姿绰约的姑娘站在小鼓上起舞。
谢策和他的那些好友们去酒楼道别了,谢妧原本想好好歇息一下,但是看着景佑陵坐在案边看书的时候,突然又起了一点儿的心思。
去岁乞巧的时候,他们还在赶往梧州的路途,并没有能看得了乞巧时候的灯会。
从前在宫中的时候,她就只能看到乞巧时节在宫墙外面升腾起来的烟火,映亮了红色的宫墙,却还从未看到街市上面的景象。
谢妧还未开口,景佑陵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来,手指在书页上拂过,恰好对上了她看过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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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曲州河岸边缘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热闹,甚至就连空中都弥漫着浓重的脂粉味道,街道之上既有身着朴素但是面上带笑的平民姑娘,也有盛装打扮,画着时下流行的妆容的贵女。
街道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些,景佑陵一边护着谢妧,一边拉着她的手在人流之中前行。
说是出来看看乞巧的灯会,但是实际上他们出来得实在是有点儿晚了,所以现在街上已经是摩肩擦踵,好的观景位置也早就已经被人给占了。
虽然人影幢幢,但是因为景佑陵和谢妧两人实在是太出众了些,所以亦有不少人在旁边小声地感慨。
因为天色已晚,所以大概也没有人知晓这两位正是曲州这段时间被传得沸沸扬扬的长公主殿下和景大将军,还只当是哪个权贵之家的新婚夫妇出来看灯会。
景佑陵生得高挑,所以哪怕是在这样的人流之中,也很快找到了一处人略微少一点儿的岸边。
白鹭洲的河水倒映着画舫上面的灯火,虽然距离算不上是近,但其实还是能看到在不远处的画舫上面,有两个身材婀娜的花娘正站在小鼓之上翩翩起舞,穿的是胡服,细碎的饰物在灯火的映照之下漂亮得好像是无数萤火点缀其中。
以前宫中这样的舞姬其实也有,但是相较于宫中的舞姬,现在站在那面小鼓之上的花娘,显然就更为鲜活些。
谢妧看了一会儿,等到一曲结束,才突然抬起头来,正巧对上景佑陵垂下来的视线,“你不许看。”
这多少就带点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思。
景佑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概是觉得她现在这样有点儿好笑,眉眼被这逶迤的灯火浸染得瑰丽而温柔。
“好,”
他顿了一下,“不看。”
远处的岸边是汹涌的人流,刚刚那位花娘舞姿实在是出众,在临水画舫处,甚至还能听到有喧嚣声传来。
他从来都是这样轻而易举地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诶,这位姑娘,”
有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这不是前些时候在我这里套圈的姑娘家嘛,之前套中的兔子可还喜欢?”
谢妧霎时间回了头,就看到有个摊贩站在不远处,正是之前那个套圈的摊主,大概是对谢妧印象很是深刻,所以今日也认出了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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