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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宣明帝不是个好爹,但作为皇帝,还算合格的,起码不昏聩无能,也有做一个好皇帝的志向。
一个皇帝,如果自身才能平庸,最好就别频出昏招,且有容人的胸襟,愿意用人,允许手下的人去办事,并且不使绊子拖后腿,这就算是个好皇帝了。
就目前来看,宣明帝在国家大事上还没出过昏招,并且听人劝,也愿意用人,从这点来看,还算合格。
当然,立储这事除外。
他之所以迟迟没有选定储君人选,大约是理智和情感产生了矛盾。
理智上,他知道项昀是最合适的储君人选,因为他能力出众,但是情感上,其母是异族,还是他不喜欢的女人生的,他又不太想选他。
他在国家前途和自身情感之间左右摇摆,举棋不定。
甚至还会想,其他几个儿子也并非没有做皇帝的能力,只是缺乏锻炼的机会,除了老三,老三太过急躁,急功近利,结果害人害己,不是做皇帝的料。
二月份的科举考试,老四项悌就被委任为了主考官之一,这也算是皇帝对老四能力的考验。
这是宣明帝登基之后举办的第二次科举考试,上次是登基后的恩科,这次是正科。
虽然都是科举考试,恩科比起正科还是少了那么点意思,因为恩科时间仓促,参考人数有限,从官方到民间,都普遍认为恩科进士的含金量不如正科,所以有才能的人都更愿意走正科入仕。
因此皇帝对这次考试的重视程度也不一样。
项悌对此表示压力巨大,他自己并非什么博学之士,年岁又轻,哪有什么资格当主考官,生怕这差事办不好,落了皇家的颜面。
当然这话他不敢跟别人说,也只敢私下里跟项昀吐苦水。
项昀安慰他:“不是还有另外三个主考官么?你就谦逊一点,说自己年轻见识不够,让他们先评选,你最后再看。
好赖你总分得清吧,好的你不用管,反正最后定夺的是父皇,差的你就直接挑刺,甚至打回让他们重新选。”
“这样不会被那几位主考官认为我是故意在找茬么?”
项悌不安道。
“当然不会,你是主考官,又是父皇的儿子,先把谱摆起来。
如果差到能被你挑出毛病来,那些主考官自己不该汗颜吗?我甚至要怀疑是他们在徇私舞弊呢。”
项昀道。
“那就好!”
项悌放下心来。
其实这事要是交给项昀去办,也未必会比项悌做得更好,毕竟他并不擅长看文言文。
就在科举考试前一日,蔡繇跑来见项昀:“我听坊间传闻,今年的科举考试泄题了。”
“你听谁说的?”
项昀问。
“前两日士子中就有人在传了,我开始不太相信,但都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所以我来跟你说一声。”
蔡繇道。
“你知道泄露的题目是什么了?”
项昀问。
蔡繇道:“听说了,策论题是孟子的‘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
’其他的题我不知道泄没泄。”
“这事你为何不跟你爹说?”
项昀问他。
“我同他说了,他让我来找你,说你是刑部的,这科举舞弊之事是违法犯罪,理当你们管。”
项昀叹道:“那我去找找皇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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