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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丸望月不想再回忆起那个家族。
哪怕已经离开数年,只要看到蛇,或是看到衔尾蛇的標识,她还是会恐惧,有时甚至会被噩梦惊醒。
但是现在……
乌丸莲耶望著她,声音里没有情绪:“你要和他打个电话吗?他说他快十年没见到你了,很想念你。”
乌丸望月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对那个家族的排斥和对儿子的愧疚纠缠在一起,令她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哪种感情更多一点。
她沉默好久,才慢慢说道:
“好。”
她拿到了联繫方式,然后转去隔壁,用那里的电话拨打了那个孩子——现在该叫他戈德瓦塞尔的电话。
她知道电话在被窃听,这个府邸里到处都是这样的设备。
她的掌心出了一层薄汗,她一个个按下號码,过了几秒,大洋彼岸另一端的电话,就被接通了。
“餵?”
是一个少年。
隔了十年,乌丸望月还是瞬间就认出了对方。
她握紧电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对面耐心地等了几秒,像是猜到了什么:“妈妈……?是你吗?”
乌丸望月盯著眼前的墙面,很久才“嗯”
了一声。
对面笑了一下:“果然,他说会告诉你让你联络我的。
十几年不见了,妈妈,你最近还好吗?妹妹……我记得她现在改名叫小樱了吧?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乌丸樱,这是乌丸望月给女儿取的名字,离婚后她不仅自己改回本来的姓氏,还给女儿取了个日本名。
樱象徵著她对自己家乡的思念。
听著少年轻快的声音,乌丸望月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她寧可对方阴阳怪气或大声质问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低声喊了他的名字,然后问他:“你开始接触组织的事了?”
对面这次沉默了一秒,接著以不变的语调道:“是啊。”
“为什么?”
她忍不住问,“是那个男人……你父亲,同意的吗?”
当年她嫁的对象算是继承人之一,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儿子接触这种脏活?
“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戈德瓦塞尔说,“虽然他们不怎么看得起乌丸家和组织,但同时也在提防——毕竟这可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暴徒,要是哪天对他们也来两枪,上帝和教义又不会帮他们挡子弹,所以得派个人亲自进来盯著,我正好合適。”
乌丸望月:“……”
她不信对面不知道这通电话会被窃听——这种过於直白的话,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別说我啦,妈妈。”
戈德瓦塞尔像是完全不知道她的担心,像个搬去异地然后给家里打电话的普通人般问道:“最近是圣诞节,你要来美国看看我吗?”
乌丸望月下意识道:“不,我不想回去。”
她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找补:“你也可以来日本看看,这里才是组织的根基,你也能见见你妹妹。”
戈德瓦塞尔“唔”
了一声,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我最近有点忙,可能得过几年。”
乌丸望月暗中鬆了口气。
有了这几句作为缓衝,她已经思考了不少接下来能交谈的话题。
然而,就在她想顺势谈谈女儿时,对面冷不丁地甩过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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