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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火势渐旺,二人湿透的脸被烘得暖和,衣服却半干不干黏在身上,很难受。
&esp;&esp;李庭霄干脆把湿衣服扒下来,只留一层亵衣,其他统统平铺在火堆旁的地上,扭头问白知饮:“你也晾晾?”
&esp;&esp;“不用。”
白知饮轻轻搓着手,盯着跃动的火苗,头也没抬。
&esp;&esp;那只手刚被握过很长时间,不冷,身上也热,像是光凭身上的热量就能把衣服烘干。
&esp;&esp;李庭霄没勉强,绕到他身后,解开他松散的发髻。
&esp;&esp;“给你重梳梳,瞧这狼狈的!”
解开后,顺手把他松脱的额带也给抽走了,“伤口总得晾晾,别沤烂了。”
&esp;&esp;盯着地上随着火光微微晃动的剪影,白知饮嘴角上翘:“殿下说得怪恶心的。”
&esp;&esp;李庭霄发出一声轻嗤,手指作梳帮他束发。
&esp;&esp;发丝又黑又浓,上好的缎子一般,就算淋了雨也只是略微发涩,很快就被他拢进掌心,整整齐齐,服服帖帖。
&esp;&esp;“你干什么跳下来?不要命了?”
&esp;&esp;“贴身侍卫不得离开三丈外,殿下自己说的,怎么忘了?”
&esp;&esp;三丈外什么的本就是那时的气话,只因为从北境回天都城的路上,白知饮总刻意躲着他。
&esp;&esp;李庭霄气结:“白知饮你没完了!
你知不知道,万一本王没拉住你,你现在已经死了!”
&esp;&esp;白知饮笑:“贱命一条,死了便死了,能给殿下留个念想也不算白死……”
&esp;&esp;话音未落,脑后发髻被猛地揪住,身体被迫后仰。
&esp;&esp;仰过头,便对上身后一双腾跃着熊熊火焰的愤怒眸子,有如实质般烫到了他的眼,哪怕头发被拽得生疼,脖子被拗得快要岔气,也没敢吭声。
&esp;&esp;
&esp;&esp;“白知饮!”
李庭霄咬着牙,“说几次了,本王答应的事一定会做!
用得着你一遍遍敲打?”
&esp;&esp;他把他的头用力往前一推,忍不住爆粗:“动不动就拿命要挟,你他妈就没别的手段了?软骨头的!”
&esp;&esp;白知饮捂着脑后一处回头看他,眸光中闪过一丝漠然。
&esp;&esp;李庭霄敏锐察觉到了,微微扬起下巴,却见他眸子里的情绪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如往常一样的宁静无害。
&esp;&esp;他微微蹙眉,瞟了眼他额头上阴影嶙峋的伤口,勉强平复心情,问:“你在水里是不是撞到头了?”
&esp;&esp;白知饮放下手,裹紧自己的衣襟:“不碍事了。”
&esp;&esp;一时间,山洞里只剩入口处传进来的哗哗雨声。
&esp;&esp;雨声没那么密集了,雨势看样比方才小了许多,李庭霄去到山缝入口处,发现远处雨带到了尽头,天际有青白色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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