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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小孩子的情绪很难藏得住,李庭霄见他眼底的戒备没了,捏了捏他皴起的脸蛋:“瞧这小脸脏的,遭了不少罪吧?”
&esp;&esp;炅儿扁扁嘴,看了眼义父,突然“哇”
一声哭了,挣开李庭霄向他跑过去。
&esp;&esp;李庭霄把布巾往盆里一丢,显然不高兴了。
&esp;&esp;白知饮了解他,知道以他的性子,即便心中不快也不会对一个孩子做什么,于是耐心地哄起炅儿。
&esp;&esp;“别哭啦,谁让陛下到处乱跑,多危险!”
&esp;&esp;“义父也危险啊,我担心义父嘛!”
&esp;&esp;“我是替自己父亲报仇,面对危险也心甘情愿,陛下肩负社稷,应该好好待在国都,下次不可再以身犯险了。”
&esp;&esp;“哦,那我……”
&esp;&esp;炅儿话没说完,李庭霄大步上前,提着他的后衣领就把他扔出了帐外。
&esp;&esp;白知饮听到一声“哎哟”
,猜想大概是屁股着地,莫名的有些想笑,但在看到李庭霄虎视眈眈的眼神时,没敢笑出来。
&esp;&esp;李庭霄冷哼:“白知饮,你他妈还真不记仇啊?再说,才分开几天,你就认了这么大个干儿子,经过我同意了吗?”
&esp;&esp;“为什么要经过你同意!”
白知饮心虚,嘴还是跟往常一样硬,别过头,“我跟殿下没有瓜葛了!”
&esp;&esp;“没有瓜葛?你说没瓜葛就没瓜葛?”
李庭霄上前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我令牌呢?”
&esp;&esp;如同惨兮兮的小蛇被捏住了七寸,白知饮顿时没脾气,感觉自己的脸像是着了火,止不住的发烫。
&esp;&esp;他嚼着下唇,费劲地从腰间翻出一个漆黑的令牌,双手奉上:“在这,还给殿下,我用了殿下一些钱,今后,今后一定会还的……”
&esp;&esp;李庭霄先是一愣,盯着那令牌上的“煜”
字看了片刻,突然笑起来:“白知饮,这个破令牌你还留着有什么用?嗯,倒好像还挺有用!”
&esp;&esp;那个字的金漆被磨得都淡了,有些地方露出黑黢黢的底色,而黑色的某些部分磨得发亮,这让他心情非常好。
&esp;&esp;白知饮脸更红了,知道他看出了端倪。
&esp;&esp;令牌他不止留着,还一直贴身揣着,想李庭霄想到百爪挠心的时候,就拿出来用力摸那个字,就像是抚上他宽厚的背、摸到他刚毅的脸、握紧他骨节分明的手掌……
&esp;&esp;但这种事,他一辈子也不可能承认。
&esp;&esp;李庭霄笑着笑着就不笑了,大手覆上他沧桑了不少的脸,轻轻舒展着他眼尾多出来的纹路,心疼不已。
&esp;&esp;白知饮轻轻闭上眼,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那薄薄的茧子还在,指尖传递过来的那种温柔,也仿佛从未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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