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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相听了这突然挣脱开景咸帝的怀抱,用一种很自我保护的方式背过身去半蜷起来。
他啥也没说,可是几乎是本能反应的动作却让景咸帝的心也凉下来。
景咸帝冷声道:“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谢相这时候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放低了姿态拿着丝瓜靠过来道:“臣是想给皇上擦背。”
景咸帝背过去任他伺候,低声道:“听说王老将军那边并未正式向你们道歉,如果你终究意难平,我明天叫他家那个小子来倒茶谢罪?”
谢相忙道:“千万不可。
我们两家的关系已经很紧张,那样也似乎越矩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了。”
景咸帝道:“荔莛,你说的是真心话?”
谢相道:“比珍珠还真。”
景咸帝大喜,转过身来抱他,谢相躲了一下,又解释道:“还是先冲冲背吧。”
等到景咸帝冲完,他已经软下去不怎么想做了,看谢黎莛那副隐忍愁容的脸他就觉得气闷,谈又谈不透,骂又骂不出,他缩回了自己的壳里,坚硬的和柔软的东西都无法触动他了,似乎。
他是诚心败兴来的吧。
景咸帝匆匆批上衣服独自一人到庭院里透气。
突然远远地有琴声传来,声音还很稚拙,一听便是初学。
皇帝循着声找到了在花园里弹琴的谢翠予。
距离他们初见又是一个春天了,谢翠予穿着那件杏黄的春衫,低着头的样子非常认真。
皇帝在这个仲春的季节里站在新抽芽的树下欣赏了很久才莞尔一笑,道:“琴走的是韵味,不可以这么一本正经的。”
谢翠予抬头见是他也笑道:“我还想是哪个知音,原来是皇上。”
景咸帝挑眉道:“难道你不是该说’惊扰圣驾不胜惶恐‘吗?”
谢翠予才慢悠悠地走过来一撩那杏黄色的春衫道:“皇上恕罪——不过小臣也是遵了圣旨行事。
您说过喜欢我淘气些的。”
景咸帝大笑,亲手拉他起身,手掌摸过那衣服华丽的料子,就好像在自己的年华上拂过一样,他揉着谢翠予肩膀的部分,感慨地说:“你可知道这衣服的来处?”
谢翠予道:“是家父压在箱底的,我的俸禄不是很高,买不起这么高档的春装只好偷偷拿出来穿。”
说完一副微微羞愧的样子。
景咸帝忍不住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勾了一下,“怪可怜见的——这还是当年在东宫的时候先皇赏的料子,我让人给你父亲做了这身衣服,”
说着凑过去在前小编修的耳边调笑道,“是聘礼呢。”
谢翠予有点惊慌,但勉强勇敢地迎着景咸帝的目光道,“难怪……父亲当年一定丰姿更胜。”
景咸帝笑道,“不如你色如春花。”
景咸帝走过去抚了一下琴,“这大半夜的怎么想起弹琴?倒像是想吸引谁过来一样。”
谢翠予道:“说吸引不过是愿者上钩罢了”
笑了下,继续道,“我新近认识了以个乐师,才刚入门,上不了大雅之堂。”
景咸帝道:“你想学的话可以请教你的父亲,他当年师从京师名家,弹的相当不错,只不过如今已经很少听到他有这个雅兴。”
谢翠予道:“父亲日理万机,我哪里敢劳烦他老人家。”
景咸帝道:“他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心情也不好。
他倒是看重你,你要好好陪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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