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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博士毕业论文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
每天我都像被推到一个无形擂台上,中子星的冷却曲线、暗物质湮灭的微扰、引力波的噪声函数,像一波波强敌压上来,让我无处可逃。
在纠结许久后,我和ieylia一起决定,以《中子星内部夸克-强子相变与暗物质湮灭对引力波信号的非线性扰动》为题。
ieylia说,这是未来十年的前沿方向——传统的冷却曲线和表面温度研究,早已经有无数博士生写过。
我如果再重复,只会淹没在浩如烟海的论文里。
可越是前沿,越是寸步难行。
我在模拟里加入暗物质散射截面,叠加上夸克物质的状态方程,结果始终不稳定。
方程像一只无理的野兽,怎么修正边界条件,它都要在某个节点发散。
有时,跑出来的引力波谱和lig0实际观测差距巨大,我盯着那条崩坏的曲线,心口一阵发凉。
我盯着屏幕上的errr,几近崩溃,已经不知喝下了第几杯冰咖啡,实验室外的天黑了又亮,偶尔有几只吵闹的鸽子趴在窗台上,我都懒得去赶走,我想,它们也许也在嘲笑我,嘲笑我这个,快要爆炸的博士学生。
我不可控制地在心里想,是不是我根本没有能力,去开辟一条新的路径。
早上7点,我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屏幕蓝光刺得我眼睛发酸,桌上散落的草稿纸堆得像雪。
推导到最后,结果却还是不对。
那一刻我甚至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当初我选个ldfah些的题目,就能有更多的参考文献和模型让我使用,也许我最后只能勉强拿个23或25,ieylia可能会有点失望,但是至少…
我走到窗口,打开窗户,点燃了一根烟,让冷空气和烟味让自己冷静下来,至少那样,我不会像现在这样,不敢睡觉,因为一睡着,就全都是无法毕业的噩梦。
梦里,ieylia眉眼格外清冷,没有一丝表情,把我写了一年的毕业论文毫不犹豫地扔进了碎纸机,告诉我——“waicherwartethabe,iteedktrarbeititeinenerkenntnienundeerneuentherie,undnichteeliteraturuberichtder,beeragt,eeverutunghnejedenbeweiefiktiverran”
(我想看到的是一篇有自己研究成果和新理论的博士毕业论文,而不是一篇文献综述,更准确地说,一个没有任何依据的假说。
科幻小说罢了)
我从梦中惊醒,吓得满头大汗,不敢再睡觉,迎着寒风回到学院,开始新一轮的通宵。
我知道,ieylia不可能会这么做,她只会轻叹一声,然后淡淡跟我说一句,“artei,i’dthughtyuculdduchbettertell,yurprble”
(artei,我以为你可以做得更好。
告诉我,你的问题)
她会不厌其烦地给我解答,帮我一起计算,重塑模型,甚至陪我熬夜。
就像程渲开玩笑时说的那样,“到底你和atrid谁才是我侄女啊,我大嫂陪你的时间比陪atrid多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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