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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前方路途荆棘遍地,抑或者刀山火海,他都只能一个人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如今朝堂两党相争,太子一党虽坐稳东宫,但太子其人城府极深,又常用手段,而三皇子身为皇后娘娘唯一的嫡子,又有右相这个舅父在朝中把持,未必未来不能与太子争上一争。
另外还有个刚刚回朝的昌平长公主,也不知是什么路数,朝堂内外都活跃的很。
这些人里,哪个不想拉拢梁昱?
若是梁昱一旦稍有不慎,跌入党派之争,那他即将面对的就是万劫不复,万丈深渊。
郑国公虽有爵位,却无实权,投靠右相一党算得上情理之中。
他的女儿如此手段尽出的嫁给梁昱。
若说他们背后没有一番筹谋,怕是谁都不会相信。
想到这儿,罗远愤愤不平。
“这位县主可真是高明的演技,这些日子我当她还是什么亲母早死爹爹不疼的可怜人,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诡计!”
罗远一边生气一边忧虑:“那大人接近县主,可是为了探听虚实?”
梁昱思绪走远,一双薄情的眸漆黑一团,良久他才说了一句。
“不管她有什么目的,若是有朝一日于朝纲有碍,诏狱的大门也必会为她敞开。”
罗远一顿,目光收回放在面前男人身上。
外头人都说阎王官梁昱薄情寡性,这话不假。
他甚至能为了指挥使一位手刃自己的父亲,又怎么会对个突然闯入的县主动恻隐之心?
罗远不敢再多言,梁昱又似乎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把钥匙递给罗远。
“去,开库房,将里面的东西都取出来。”
“大人取库房的东西要做什么?”
梁昱脸色坦然:“县主用母亲的半幅嫁妆换了一封放妻书,你去用库房的东西与国公府换回来,就说是我的意思。”
罗远:???
……
这边郑月蛮刚回了左侧厢房,镜月就端了药上来。
“咳咳咳……咳咳咳……”
“也是奇了,往日过了冬日,春日里县主不大总咳的,近日镜月多下了许多滋补的药,怎的县主还越咳越厉害了?”
花信轻轻用扇子扇着药,那边喜珠将腌渍梅子拿上来:“镜月,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我加了川穹和人参两味药的用量,该见效的更快一些才是,可我近日给县主把脉,发现……”
镜月皱眉:“发现县主的身子亏空的更加厉害了。”
一听这话,喜珠和花信惧是一惊,异口同声的惊呼。
“怎么可能?”
“你说的当真?”
镜月虽不情愿,可也不得不点点头。
郑月蛮将腌渍梅子含在唇齿间化开,然后眉头都没皱一下的喝下药。
“镜月你别听她们的,我这身子本就是个拖着的命数,你且说说王氏那些日子送的参汤可查出什么了?”
镜月摇摇头,一脸怪异:“王氏的那些汤,我带去与几位同好一起再三详查,确认并无任何异样,不过就是补气血的普通参汤。”
“也就是说……王氏并未下药害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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