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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既是无用之人,杀了吧,手脚干净一些。”
云娘心领神会,假装应下。
“是,娘子。”
陈三彻底慌了,把头磕的“砰砰”
作响,忙叫住郑月蛮:“娘子饶命!
娘子饶命!
我说!
我说!”
郑月蛮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急不缓的回身过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陈三匍匐在地,瑟缩着如实开口。
“七年前,我也刚刚十五岁,那日与好友吃了酒过了宵禁时间,正躲在草垛里预备凑合一夜,谁知有一队穿了铠甲的将士入夜进了城,守城卫竟然就开了门,那些人行色匆匆装备齐全,一看就来者不善,我和友人躲在草垛里不敢出声,竟也就睡了过去,谁想第二日就传出林节度使贪污了生辰纲的传闻,再后来朝廷来了人,连夜就处死了节度使一家。”
郑月蛮手心捏紧,她知道这件事一定有古怪,她五岁的时候在外祖家住过两年,林国安最是忠君爱国,两袖清风,那时山匪时时作乱,外祖还经常开仓放粮周济穷人,怎么可能会私吞太后的生辰纲?
而且江洲的兵权当时应当是在一位姓杜的督尉手上,但护称军一半在外营扎寨,一半在内巡逻,非特殊情况,双方不可进出城门,又怎么会出现过了宵禁,外营兵进入城内得情况?
一定有问题,但信息太少了,况且事情也过去太久了,郑月蛮也不知道具体问题在哪里。
很显然,陈三明显有所保留。
“就这么多?没有其他的了?”
陈三头也不抬,带着哭腔道:“没有了,小的知道的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郑月蛮扫过他一眼。
“好,云娘好生照顾着,陈三郎君跋山涉水来趟汴京不容易,定要给我伺候好了。”
云娘立刻明白了郑月蛮的心中所想,花信却万分疑惑,出来的时候才忍不住问道:“县主为何还要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他?”
郑月蛮不答反问:“你觉得他说的是实话吗?”
“应该是吧?”
郑月蛮点头:“但他只说了一半。”
花信低呼一声又忙去捂自己的嘴。
“县主怎么知道?”
云娘正要笑花信单纯预备为她解答一番,没想到被另一道声音抢了先。
“这陈三生于市井,虽贪生怕死,但也懂得玩弄人心,他对我们一无所知,绝不会贸然和盘托出,让自己一点底牌都没有,但他也不敢一再激怒我们,总要给我们一点甜头。”
云娘诧异的看向喜珠,不由称赞一句。
“你这丫头倒是聪明的。”
郑月蛮也扭头看喜珠:“喜珠一贯都是聪明的,我对她很放心。”
喜珠忽然惊觉自己话多了,忙认罪:“县主恕罪,是我话多了。”
“你有什么罪?你说的一点不错。”
“那为何我们不直接威逼利诱,或者打他一顿?”
云娘继续摇扇子。
“你没瞧见他身上都是旧伤,他这种泼皮哪里怕挨几顿打,刚刚杀他的话都威胁出来了,他还是只说了一半的消息,想来也是猜准我们对这事很是看重,所以拿住我们了。”
花信恍然大悟:“哦,所以县主才让云娘继续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是不想打草惊蛇,想另寻他法?”
郑月蛮捏了一把花信的脸:“终于聪明一回了,我的小花信。”
正说着,楼下忽然“砰”
的一声传来桌椅被踹翻的声音,接着叫嚷声扬起来。
“我说你这小子怎的敢驳小爷的面子?叫你说上一回楼台会,你还敢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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