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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说话的两个人做出了一副“没见识的乡巴佬”
的不屑表情,回答说:“先王是被斯沃王子给气死的,新王登基时,他又不去朝贺,当然必须讨伐了。”
农夫长叹一口气:“不管是谁打谁,最后倒霉的总是我们这些老百姓啊。”
“对啊……”
本来兴致勃勃的那两人也不得不点头同意,意兴阑珊地低头喝起酒来。
布拉德偷偷望了师父一眼,发现拉夫尼尔的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凄凉之色。
当天晚上,二人回到住宿的房间,相对坐在灯前。
以往这个时候,拉夫尼尔总是要考查布拉德的魔法学知识和运用技巧,偶尔传授一点窍门,大约一个多小时以后,会说:“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于是各自安寝。
然而今天,老人却沉默了很久,就那样微曲着腰坐着,一直不开口。
“师父,”
布拉德实在忍不住了,轻声问道,“您在想些什么?”
拉夫尼尔悚然一惊,象是正沉浸在忧伤的梦境中,而被人突然吵醒了似的。
他用手掌轻抚面庞,缓缓地回答:“就是这个地方,坎垂尔,不是这家旅店……沧桑变幻啊,我记得是在东面那条街上的一家旅店,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刚才路过的时候,我看到了,那里已经全部是民居……就在那里,我第一次陪先王出来微服巡游的时候,就是住在那里……”
听着师父混乱的、呓语似的回忆,布拉德感到奇怪。
因为他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奥古斯特王曾经离开过王都,甚至离开过王宫。
那位桂冠上确实可以加以“平庸”
二字的国王,似乎永远只是安踞宝座上,静观一切按照传统国家体制去平和、稳定地发展。
但他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静静地继续听师父述说往事。
“那时候,我才二十多岁,而先王是十七岁,他瞒着帕特里克陛下,偷出王都来……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帕特里克二世,是奥古斯特的父亲,盖亚第八任国王。
拉夫尼尔闭上眼睛,仰起头,并不看布拉德:“真是怀念青年时代啊……年青人充满了朝气……‘大陆战争’,盖亚战败了,但是败得并不很惨,盖亚向天下显示了自己蓬勃发展的力量。
帕特里克陛下当时正值壮年,他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先王身上,希望到了下一代,可以彻底击垮托利斯坦,而将至尊之冕,加于赫尔墨大王的子孙们头上……”
帕特里克·盖亚,是盖亚王国的中兴之主,雄才大略,在政治、军事、经济等各方面都卓有建树。
然而,到处都在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帕特里克王是英主,而完全继承其国家体制的奥古斯特王却是庸才。”
桌上烛光摇曳,映照在拉夫尼尔的脸上,幻成一道道奇异的光彩。
布拉德继续默默地倾听着。
“先王当时也是那样想的,他幻想自己有一天,可以统帅大军渡过尼伦河,杀入托利斯坦境内……就是在这里,坎垂尔,他对我说:‘咱们一起努力吧,用十年的时间,我完全发挥作为一位君主的高贵素质,你晋级成为大魔法师,咱们一起西征!
’……对,他是这样说的……”
“那么,先王为什么会改变了呢?”
布拉德斟酌词句,这样轻轻地问道。
“改变?人都是会变的呀,”
拉夫尼尔微微睁开双目,用略显疲惫的语气说道,“就象我,我是在四十二岁的时候,受鲁安尼亚上代女王加护,成为的大魔法师。
此后整整五年,我离开宫廷,到处寻找升级为古魔法使的方法和机会,直到最终放弃……”
“为什么要放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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