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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夫扔了马鞭大步走过去,一脸懵圈地问了句,“叔,你没死啊?”
精瘦老人脸色涨红,抓起一块河石就扔了过去,“你这瘪犊子玩意儿,居然咒你叔死!
是不是皮又痒了?老子一个猎户,那么容易死的?”
田季瑶扶额,早在路上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个直肠子的马车夫不太像干坏事的,应该是和牛大力一样被人当枪使了,不得不说,就他和牛大力这种性格,估计想破天都发现不了自己被人给算计了。
“没痒,没痒……”
马车夫讪笑着躲开石头,又和堂叔聊了几句家常,便骂骂咧咧地回了马车旁。
“我堂叔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哪个狗娘养的,咒我家老叔!
要是给老子知道,老子肯定不放过他!”
田季瑶想了想,试探地问道:“大叔,既然您堂叔没事了,那我可以出银子包你的马车回小河村吗?”
“不行!”
马车夫撸着袖子,恶狠狠地道,“妹子,这里离小河村没多远了,你就走一段吧,大叔我要回去问问,到底是哪个鳖孙敢耍老子,我还要回去扒了他的皮呢,没功夫接活!”
话音刚落,他跳上马车,长鞭一甩,直接调头走了……
田季瑶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能迈开小腿往前跑了。
在最难走的一段山路已经过了,剩下的一段都是平地。
一个时辰后,田季瑶终于赶到了小河村村头的沈家二房的宅子,破旧的院门口还挂着白纸糊的灯笼,几张纸钱飘在空中,一副刚办过丧事没多久的样子。
前些日子,沈筠的爹突然暴毙去世,她好不容易劝着沈筠,和他一起把老人送葬,还没过头七,就有人来要债,她也只好收拾收拾东西,搬到县里去拾起老人家丢下来的铺子,依着前世的记忆,坐起了代购跑腿的行当。
这几日铺子里的生意才有了些起色,就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是有人想打铺子的主意?
她推开沈筠的房门,素净整洁的房间冷清得很,床上躺着一个腿上绑了木板的清瘦男人,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不见往日的书生意气,星眸紧闭,还伴随着一阵平缓的呼吸声。
田季瑶气闷,“这个呆子!
腿都断了居然还能睡得着!”
念叨了两句,她拎着药往厨房走去,没有看到男人那微颤的睫毛。
煎好了药端到沈筠的床前,见他还是不醒,田季瑶气得在他耳朵上拧了一把,直把那只秀气的耳朵拧红了才肯罢手。
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黝黑的瞳仁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只是冷冷地盯着她,不喜不怒的样子,让田季瑶心中不安。
“快起来,把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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