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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正朝会持续了很长时间,待一切结束后,已经到了午后。
因着夜晚天子在障日阁设宴,许多宗亲便没选择出宫,反而在宫中留着。
倒是魏王,因惦记着阿月,便也不顾旁人的挽留,匆匆出了丹凤门,接着乘车回府。
此时宅邸之中阿月早已装扮收拾好了,还抽空用了早膳,眼下正在用笔细细在自己面上描着什么,一旁的紫苑则捧着好些像是妆粉,又不太像的盒子站着。
魏王回来时恰好撞见这一幕,还以为她在梳妆,便笑着说了句“往日都不见你这样认真,怎么今日……”
他的话还没说完,听到动静的阿月便转过身来,结果在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魏王双眉不由地狠狠一皱。
“你的脸怎么了?!”
他说着忙上前几步,走到阿月跟前。
此时阿月正好看着他,莹白的面容之上却多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那伤口恰好在她的脸侧,在距离左耳寸许的地方,一直延伸到了颧骨之上。
虽长,却细,只是不知为何竟没有流血,反而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魏王记得今早的时候还没有这伤口的,因而眼下见着竟都没多想为何这伤口会这样快便结痂,反而以为是阿月不小心伤了,正要责问紫苑时,便见面前的阿月忽然一笑。
“你是不是也吓着了?”
阿月道,“才刚紫苑见了,也是吓了一跳,也以为我受伤了。”
听得这话,魏王不由地一顿。
“你,你没受伤?”
“当然没有。”
阿月笑道,“你早晨出门时我不还好好的吗,若是真受了伤,怎么会这么快就结痂了?”
魏王这会儿才想到这一层,才松了口气。
“那你脸上这伤……”
“这是画的。”
阿月说着指了指紫苑手中捧着的东西。
“先前我在丁先生那儿帮着炼药时,学了不少东西,这些药也是丁先生给我的。”
魏王这才注意到紫苑手上捧着的大大小小的盒子。
“这些不是妆粉吗?”
“只是看着像而已。”
阿月说着从紫苑手上的托盘中拿过一个盒子,接着用笔沾了些,轻轻在自己手背描绘了几笔,一道似乎被刀割过的伤口便显露出来。
只是比起她脸上的那伤,这伤口则显得有些粗糙了,乍一看有些像,细瞧却又不像了。
“丁先生的易容术高超,只可惜他不愿多教我,只教了我这点。”
阿月道,“我原也只是学着玩罢了,不想今日竟有用上的时候。”
魏王闻言明白过来。
“你是故意画成这样的?”
他指了指阿月脸上的伤。
阿月点点头,接着在他疑惑的眼神中,取过在一旁放着的面纱,接着将自己的脸一遮。
“怎么样?”
那面纱也不知用什么材质所制,瞧上去竟一点儿也不透,戴在阿月的面上,倒将她的面容遮了大半,唯有那双眼还能看出是她。
她若是不说话,也不做什么表情,眉眼之间倒还能看得出先皇后的神态,可偏偏眼下她正看着魏王,眼中带着笑,瞧着星光熠熠,却又一时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不是了。
而直到此时,魏王才终于明白阿月为何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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