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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云点了点头,死士不能提问,不能辩解,唯一能做的就是执行。
而且他愿意执行这个命令,从来没有一个命令像这个命令一样让他觉得心安,保护凌云峰上众人的安全,他愿意做。
“很好,交出你的剑。”
黑衣人制造出打斗的痕迹,然后一转剑锋,剑尖直奔雁云的咽喉。
雁云不躲不闪,微微扬起了脖子。
“今天晚上我跟无喜一同突袭了凌云峰,你很配合。
即便宫里来人,她们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好好执行主尊的命令,我真想在你这扎一下,你最好别给我机会。”
剑尖在他的左臂上划出一道轻伤,黑衣人把剑扔在他的面前。
一颗龙眼大的药丸一起扔过来。
月华如水,雁云低下头捏起那颗药丸。
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鼻腔。
从小到大,每季一颗,否则火寒蛊就会发作。
还记得当年他做错了事儿,主尊没有马上惩罚他,而是把他锁在暗室里,缚住手脚的铁链子上系着五颜六色的绸带,还挂了许多好看的铃铛。
主尊卸掉了他的下巴,当时他心里还有几分奇怪,因为哑巴根本不会哭喊求饶。
很快子时到了,他从强忍着火毒焚心之痛,到后面的濒死挣扎,到最后的寒毒发作抽搐的筋疲力尽,嗓子里只能发出斯斯的倒气声。
这期间主尊坐在阴暗的角落里冷眼看着他,悠然自得的品着茶,他的痛苦仿佛是主尊配茶的点心,下酒的菜。
绸带乱舞,铃声清脆,他仿佛一个人跳着奇怪的舞。
他终于明白主尊为啥要卸掉他的下巴,不是怕他乱喊,是避免他自己咬碎自己的舌头。
从那以后,他再没有违背过主尊的命令,即便要他死——灵魂深处他害怕主尊看他的眼神,里面有刻骨的仇恨。
活不了,死不起,雁云的手有点轻微的抖,他认命的把药丸放进嘴里,和着喉头里的血,死命的咽了下去。
吊桥一头,站在孤零零的梅姨,月光在她身上投下一层寒霜,她站了很久,山上夜里的天气也不算寒冷了,可是梅姨的心里凉凉的。
背后有轻微的脚步声,梅姨知道是鹤雨过来了。
吊桥早已升起,墨色身影像捕鼠的夜枭一样轻盈,无声无息,雁云站在梅姨的面前。
“做什么去了?”
梅姨冷冷地问道,手中长剑拦住了雁云的去路。
一贯的沉默。
“你怎么又受伤了?”
鹤雨推开了梅姨隔在她跟雁云中间的长剑,捧起雁云的胳膊问道。
“梅姨,他受伤了,先回我屋里包扎一下再问吧,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这里能问出什么来。”
梅姨略想了一下,伸手,雁云把沉鱼剑交给了梅姨。
三人脚步轻轻地回到鹤雨的房间,鹤雨关好门。
手臂上又添了一道剑伤,不算深,可是这道剑伤上面不过寸许就是今晚刚添的新伤,下面不过寸许还有一道陈伤,这样的一条手臂,看起来也是触目惊心。
雁云有些心虚,有些不敢看鹤雨的眼睛,桌上的烛火映在鹤雨的眼里,有温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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