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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倾知道,她流了这么多的血,现在还在流血,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怕是凶多吉少,可她的心中,还是报了一丝丝的期冀。
万一,有奇迹呢?
所以,当意识到出租车里面祁盛璟的意图的时候,沈倾分外的恐慌与绝望。
她不能被撞死的。
她若是被撞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活下去的万分之一的希望,都没有了。
她不想向这些将她逼入绝境之人求饶,可她太想她肚子里的孩子能够活下去了,她还是低下了头,声音苦涩地向祁盛璟哀求。
“祁少,求求你,放过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求你,等我生下这个孩子后,你再杀了我,好不好?祁少,求你……”
祁盛璟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地倒在血泊中的沈倾,注意到她身下的鲜红还在增多,他眉头蹙得越来越紧。
心口,也闷得越来越厉害,还有一抹,说不出的恐慌。
祁盛璟不屑冷哼一声,他恐慌个什么劲!
这个人尽可夫的杀人犯,死有余辜,难不成,他还怕会失去这个杀人犯?!
开什么国际玩笑!
出租车引擎声忽然响起,沈倾那颗本就冷到发颤的心,更是冷得如同被寒冰冻结。
终究,他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她其实,早就已经想到了,因为,他许多许多年前,就已经不是她的盛璟哥哥了,可死在她当做至亲的人的手中,她的心里,还是会有些难过。
恍惚之中,她仿佛,又回到了孤儿院,看到那个高了她一大头的少年,带着满身的伤痕,牵着她狂奔。
她的盛璟哥哥,是世上最好的哥哥。
她被孤儿院的几个大孩子欺负了,她的盛璟哥哥,拼了遍体的伤痕,也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仿佛,不管她遇到再大的事,她的盛璟哥哥,都能为她遮挡些风雨。
她一直以为,说过是亲人,便是一辈子的相依相扶,她不敢想,有一天,那个世上最好的哥哥,会亲手斩断她所有的生路。
出租车离她越来越近,沈倾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已经是血癌晚期,她总是要死的,不管死得多惨,她都不难过。
唯一难过的,就是她害了自己的孩子。
沈倾颤抖着手抚上肚子,她一点点闭上眼睛。
这濒死的刹那,她忽而就有些后悔。
她忍不住低低呢喃,“盛璟哥哥,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如果,我八岁时的那场地震,能够重来一次……”
“盛璟哥哥,我不会再救你了。”
“因为,就算是我救了你,我的盛璟哥哥,也已经死在了那场地震之中。
你啊,你不是我的盛璟哥哥,你是……你是魔鬼,侵占了我盛璟哥哥身体的……魔鬼……”
沈倾的声音,太低太低,祁盛璟根本就不可能听到她的声音,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这毫无血色的唇,一张一合,他心口直接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就算是他死死地抓着心口,那种难受的感觉,依旧是有增无减。
祁盛璟那穿着纯手工高定皮鞋的脚,一点点落在油门上。
只要,他狠狠踩下,这个恶毒的女人,就会彻底消失,他心口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也一定会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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