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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夺过我的酒杯说,她没有姐姐,兄弟姐妹她都没有。
我看着她心想她到底是谁?我近乎无礼地看着她心想她是谁这不要紧,她还是那么美,温文尔雅像她的母亲虽然我几乎没有见过她的母亲,她还是那么美但不像她的姐姐(她的姐姐美,但是冷),虽然她说她并没有姐姐。
不管她是谁这确实没什么关系,她还是那么需要一个教堂守门的老人来守护,四十岁算什么,八十岁也埋没不掉她脸上的童话。
我说这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同时我想象着她爱的时候必定疯狂无比炽热灼人。
我说:“那天他走后,你父母骂你了吗?”
“为什么骂我?”
“他们错了。
那是他们的错儿。
你父母,还有你的姐姐和哥哥,甚至你家的保姆,是他们的错儿。”
“我看你是不是睡一会儿?”
“他们在第四章里,以为画家是个野孩子。
就是说——坏孩子。
真的,他们错了。”
“好了好了,你躺下,什么第四章不第四章,对,就躺在这儿,躺下来。”
“噢没关系,真的我没关系。
但是画家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画家?哪个画家?你说谁?”
“这不重要。
画家那时候和所有的孩子一样。
所有的孩子都一样,不是吗?但是画家并不走运,他把这件事记得越来越深。
我知道他,我知道他为什么总在画那根羽毛,那根越来越飘逸越来越冷峻越来越孤傲不群的羽毛。
我甚至知道O,为什么离开这个世界……”
“你睡一会儿吧,好吗?”
“为……为什么睡……睡一会儿?”
“你已经在做梦了。”
我望着她,很久(甚至直到今天,甚至会到永远),都不敢确定她到底是在童话中,还是已经从童话中不小心走进了现实。
“那么,当我蹲在那片春天的草丛中看你的时候,你正在干什么?”
“不知道。
也许,那时我的父亲正在写一本书,我正看着他写。”
“那些童话吗?”
“不,他正在虔诚地写着一部足以葬送全部童话的书。”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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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导演N所要拍摄的情节非常简单,只是男女主人公在万头攒动的人群中忧心如焚地互相寻找。
她给两个演员的提示也很简单:“第一,男女主人公正在初恋的狂热之中。
第二,他们不小心在这动荡的人群中互相丢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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