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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心里头的对了,不是跟别的东西对了,是跟你心里的愿望对了。
记者:那你现在每天写作的时候,有这种“对了”
的喜悦吗?
史铁生:太有了!
没有的时候,你写了很多段都不对,不是它,所以你就把它扔了。
终于对了的时候,你觉得太好了!
今天有收获。
你也许会说你脑子里已经有了,为什么还非要写出来?实际上脑子里是个朦胧的东西,当你用文字把它“捉拿归案”
的时候,不仅是“捉拿”
给读者看,也是捉拿了给自己看。
自己也会很欣喜,很惊奇,我终于找到它了!
记者:可以看出你是一个很乐观的人。
曾经有一个评论家说“史铁生是最爱笑的作家”
,是什么让你保持了这种乐观的情绪?
史铁生:中国人都爱笑,咱们刚才也一直都在笑。
乐观要看怎么理解,不是说笑就是乐观。
记者:你理解的乐观应该是怎样?
史铁生:我常说这样的话:“人的思想不妨先锋一点,人的行为不妨保守一点。”
那么写作也是那样。
你写的时候,可能不见得那么乐观,因为你感觉到了问题和困惑,如果你觉得很顺畅的时候,我觉得反倒没什么可写的。
所以在写作上,我不排斥悲观主义,也不排斥怀疑主义。
但在生活中,你既然选择了活着,干吗要痛苦地活着呢?不过,傻乐可不成啊!
傻乐不算是乐观。
所以“悲观”
“乐观”
这样的概念放到文学上,应该有重新的定义。
人不可能天生完美
记者:最近跟一些朋友谈起你,他们一方面是关心你的《病隙碎笔》是在什么状况下写的;二是想知道你的身体怎么样?
史铁生:所以我说这个奖也对我鼓励特别大。
因为我肾衰竭之后,真的是没有力气,我觉得可能就写不了了。
但是幸亏有透析,要是倒退二十年,这个病就是绝症,就没有办法。
在近五六年,透析技术才比较成熟,所以我还能有这个状态,但仍然很疲劳。
昨天我坐飞机到广州,因为贫血,缺氧,晚上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所以我说到一楼的花园来进行采访,空气好一点。
很累,特别容易疲劳。
在开始写《病隙碎笔》的时候,我觉得我能写,我不能放下,放下可能就放下了。
刚开始比较困难,每天写几行字。
一星期我要去医院透析三次,在上飞机前一天我还去透析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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